上个月的某天，当老婆再次以严母的姿态斥责犯了错的儿子时，儿子嘟着小嘴，竟冲她说了一句，“妈妈，你要是再这么对我，小心我长大了不给你养老。”老婆闻言，愣了半晌，然后，跑到房间里，关上了房门。

　　我见状，一改往日的慈父形象，抓过儿子就在他屁股上拍了几巴掌，边打边训，“好小子，竟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岂有此理。妈妈对你严厉点，还不是希望你将来成材。”

　　儿子显然被我的一反常态吓着了，哇哇大哭起来。老婆听见儿子哭，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一把护住儿子，反倒冲我吼了起来，“你凭什么打我儿子？”这下，轮到我发愣了。我这不是为你出气吗？这是你儿子，不也是我儿子吗？以前都是你在教训我儿子，我偶尔教训一次你儿子，就难受了？

　　晚上睡觉之前，我正酝酿情绪准备就白天发生的事情向老婆提出严正交涉，没想到她先开了口，“老公，我们换班吧！你来当严父，我来当慈母。要不然，将来我老了，他真不给我养老怎么办？”

　　我不禁扑哧一笑，“小孩子童言无忌，你还当真了呀！再说，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哪还有养儿防老之说。”

　　老婆哀怨地说，“那不一样。如果他每次回家只和你亲近，只给你带礼物，只叫你老爸，不理我，那我该怎么办？”

　　女人总是爱胡思乱想，我服了。我跟老婆说，“如果他敢那样，我一定帮你揍他。”老婆微微一笑，眼里闪过一丝幸福，可是没停留几秒钟，就怒目圆睁，朝我狠狠地说，“不行，你不能揍我儿子。”

　　我说，“你又不让我揍你儿子，那你让我和你换什么班？”老婆说，“不一定非得用拳头才能教育呀，你可以循循善诱、因势利导，用父亲的威严去教育他。而我呢，从明天起，正式做回慈母的角色。”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儿子在接听同学的电话时不经意冒出一句粗口（都是跟电视里学的）。我望着老婆，期待她像往常一样及时进行批评和纠正。谁知，老婆也正望着我，还朝我努努嘴。我不明其意。老婆见我迟迟没有动静，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在我耳边轻声地说，“你怎么忘了，咱们已经换班了，你唱白脸，我唱红脸。”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们的家教分工已经“变脸”了。可随之而来的问题是：这白脸该怎么唱？    

　　陈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