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子晚报网消息]
两位分别来自中国和日本的青年山奇和加滕以对话的方式完成了这样一本名为《七日谈》的著作,起初听说此事时就有一睹为快的冲动。在纷繁复杂的中日话题中这两个年轻人会带来什么样的观念新意?读过书稿,既为他们的真诚所感动,也为他们广阔的视野和丰富而敏感的生命体验所吸引。他们的努力鼓舞了我们对于两国未来新一代的信心,也让比他们年长的我们惭愧,这样的事情其实他们的上一代人就应该做、也可以做,但显然做得不够。《七日谈》也引发了我关于“沟通”必要性和重要性问题的一点随想。
就中日互相间的研究和认知而言,长期以来似乎日本要远多于中国。大半个世纪以前就有学者指出:“‘中国’这个题目,日本人不晓得放在解剖台上解剖了几千百次,装在试管里化验了几千百次。我们中国人却只是一味地排斥反对,再不肯做研究工夫,几乎连日本字都不愿意看,日本话都不愿意听,日本人都不愿意见,这真叫做‘思想上闭关自守’,‘智识上的义和团’了。”今天中国的日本研究肯定已不是半个世纪前可比,今天的中日交往也并非半个世纪前可以想象,但大多数中国人对于日本的认知又有多少实质性的长进?由此类推,我们对于俄罗斯、对于印度的了解又有多深?在所谓的“地球村”里,国与国、民族与民族之间的空间感,已经因信息技术和航空技术而大大缩小,但人与人之间、心与心之间的距离似乎并没有成比例地缩短。而与技术能力包括军事技术能力的成长相对应的精神文化沟通能力能否同步跟进成长?这是人类面临的大课题。只有与对方的了解和理解深入了,心与心的距离接近了,和平与和谐才具备理性的精神的基础,所谓的“威胁论”或者“崩溃论”也才会更多地失去市场。
两位青年朋友的对话体著作《七日谈》就是这种令人期盼的开端。真希望他们将这个开端延续成为周期性的规划,比如五年、十年对话一次,话题更集中,随着年龄的增加、阅历的丰富、学识的累积,每一次对话会更精炼深刻。我们也有理由期盼中国与俄罗斯、中国与印度等各国青年和学者之间能有这种开诚布公而又自然挥洒的系统交流,内容可以自由,形式可以多样,构成中国与世界交流百花齐放大格局中一道风景。夏骏